。 芋头的手指第13次划过手机屏幕, 锁屏壁纸还是我们在青海湖 拍的婚纱照—— 他穿着藏青色的冲锋衣, 我披着红围巾, 背后是望不到边的湛蓝色湖水。 羽绒服拉链拉到鼻尖, 只露出半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像极了我们婚姻的那些熬红的夜 。 1 碎 婚 叫号屏的蓝光在天花板投下网格状阴影,像给每个等待离婚的人打上无形的囚笼印记。白霜数着墙上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第37针处的金线早已脱线,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皮,恰似她千疮百孔的婚姻。办事员王芳的工牌编号074,恰是婆婆当年算出的凶数——订婚时老人捏着泛黄的黄历说:七上八下,四是死,这日子冲了灶王爷。 下一位,白霜、赵芋头。叫号声像把钝刀划过神经,惊飞了窗台上觅食的麻雀。 办事员王芳接过材料时,目光在结婚日期:2024.5.20上停顿两秒,胸前的工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去年刚结的婚 芋头的脚在桌下踢到我,力度大得让塑料椅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我扯出微笑,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是啊,多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