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自我介绍一下,小时候出生在云?南,因为父亲好赌,从小家里负债累累。
我本人记事起,四岁之前就没见过父母,为了躲债和挣钱还债,父母到缅?甸那边打工,然父亲不知悔改依旧好赌,欠债偿还依旧遥遥无期。
我四岁之前,和大我五岁的哥哥,一同由爷爷奶奶照顾。
但爷爷奶奶身体渐渐老去,我也快到上学的年龄,所以我妈回来家里,以务农照顾我们兄弟俩。
日子过的虽然很苦,但在亲戚朋友的照顾下,还算勉强度日。
至于上学的学费,也都是大伯,二姑几个亲戚凑出来的。
但因为家里的债一直没有还完,债主不时上门要债,而我爸...还是以‘那个人’称呼他吧,因为说实话从小就没见过他,连电话或一封信都没有,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也没有把他当爸。
家里旧债没还,‘那个人’还在外面增加新债,因为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所以对这些事已经记不太清楚。
而且,债主上门要债的时候,我妈一般都会把我和我哥支开,所以对这方面我了解的不是太多。
唯一一次让我至今仍然记得的是,大概在我小学五年级放学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我妈头上多了一个包扎过的伤口,问我妈她说嗑的,后来我大伯家的堂哥告诉我,是被债主打的。
因为没钱还债,而打人的还是我同学的妈妈,她家就是我家的债主之一。
后来我没和那女同学说过话,或许有些很简单的恨,也或许有些自卑。
从那时侯开始,我发誓要好好学习,所以学习成绩逐渐提高,能够达到班级前五的程度。
后来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偷了一个邻居家的两百多块钱。
说实话当时我怎么会想到去偷钱的,我已经想不起来,大概是穷,然后看到有人去做,于是脑袋一热也就...
偷钱并没有被抓住,但很傻,事情很快暴露。
因为村里的小学只到四年级,所以从五年级开始需要到镇上去读书,那时侯十岁左右,每个星期天自己背上柴米油盐,到学校里自己做饭,睡大通铺。
偷钱后傻乎乎的拿出来请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每天也不自己做饭,到学校外边一个小卖铺天天吃泡面。
虽然现在吃泡面吃得想吐,但那时侯泡面每顿一碗泡面真的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结果可想而知,那时侯的同学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可言,于是不到三天,消息传到老师耳朵里。
因为我大伯家的堂姐正好在学校里教书,并且还是我的数学老师,所以很快把我找过去,问我哪来的钱。
那时侯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说是偷我妈的,然后我堂姐还没打我,知道我家庭情况的班主任直接给了我两耳光。
我那时侯大概以为事情会这样过去,但结果我姐打电话到村上问我妈,然后穿帮。
那天我妈是连夜来镇上的,拿了一根带刺的那种数条,狠狠地抽我,然后带我回家。
路上,我妈哭了。
说实话,小时候大多没心没肺,所以到现在记忆已经模糊,我已经记不得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妈说了什么。
大概是问我为什么偷钱,还要不要上学之类。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我妈哭着给我身上擦了酒,第二天去邻居家道歉。
本来在偷钱不久后我就后悔了,结果去道歉的时候,邻居偏偏咬定被偷的钱比我偷的钱多出一百。
还钱之后,事情基本上不了了之,但难免有一些风言风语。
也就在不到一个月后,村上一个嫁到江苏的阿姨回家省亲,那时侯在当地有一种说法,叫‘跑江苏’。
许多山里的女人,受不了村里的穷苦,所以跑到外地去,一般去江苏一带。
通常都是经人忽悠,然后嫁到江苏的一些穷困地方,给那些娶不起媳妇的单身汉。
我现在的后爸就是这样。
于是,在我快十二岁那年,我妈带着我来到了江苏,‘嫁’给现在的后爸。
虽然上了户口本,但没领结婚证的那种。
其实,我家现在所在的同样是农村,并不比老家好到哪去,不过对我以及我妈总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后来我知道,我妈更多是因为我,因为她清楚我如果继续在那个地方长大,少不了受人指责。
而我现在的后爸,之所以四十岁还单身,却是因为家里穷,同时有一个老母亲需要养,外加一个先天哮喘不能干重活哥哥。
我妈那时侯不清楚情况,后来到现在一直在后悔,十年来和我后爸吵吵闹闹,但总算没有分开。
而我,重新开始后也长大了一次。
所以开始继续小学后,我更加努力学习,五六年级一直是全校第一。
后来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所以我拒绝了县里重点中学,而选择去距离家一公里左右的一所镇二中。
二中曾经辉煌过,但到我们的时候已经没落。
我也曾天真的以为,只要靠自觉在哪里都会拥有好成绩,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初一初二都还好,依旧全校第一。
当然,全校同年级一共两个班,加起来一百多人。
后来,许多同学沉迷游戏,什么地下城,穿越火线,我也曾和他们一起去过网吧,但我并没有迷上游戏。
但在大部分同学都成绩很差的情况下,我也开始变得没动力,所以尽管成绩依旧第一,但其中放到县里的重点中学,大概只能算一般。
一次放学的路上,一个同学盯着电子书看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他传给我一本叫做异界僵尸帝王的网络,因为是第一本看的网络,所以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
初次接触网络,便一发不可收拾。
同学去网吧打游戏,我就去下载,那时侯不会上网,所以摸索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逐渐学会下载。
那以后,几乎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甚至是下课时间,我都沉迷在中。
甚至上课也渐渐变得心不在焉,成绩开始一落千丈,不过居然奇迹的一直保持第一,只能说大家都堕落了。
继网络之后,又很快在同学的介绍下迷上了岛国动画片,从一开始的鲁鲁修,到火影,死神,再到海贼王,犬夜叉...
暑假里,彻底化身宅男,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父母又都在外打工,所以没人管更加的肆无忌惮。
上网需要钱,买碟片需要钱,而父母留给的零用钱又不多。
不过,记住了当初的教训,我再也没有偷过钱,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渐渐长大也懂事。
所以为了钱,和几个朋友经常到河边捉鱼摸虾,那时侯鱼便宜,虾三五块一斤,最贵的是黄鳝,可以卖到二十块一斤。
一个暑假下来,挣了一些钱,后来还买了一个dvd影碟机。
那时侯过的很荒诞,完全没有考虑过将来,或许也有考虑过,但我现在已经记不起来。
那时侯,家里的老太太和我那所谓的二伯,因为经常有病在身,所以只有我在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带他们去看。
骑个脚蹬三轮车,到三四公里外的镇上。
我的记忆中,老太太基本上一年到头都会生病,但到医院里医生也很难给出一个准确的诊断,大多时候以年纪大为由,然后打点滴。
所以,一年到头我爸妈挣的钱给她看病,比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多。
那时侯我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但后来逐渐发现,老太太生病大多是闲下来的时候。
因为她自己做一点小生意,卖一些零碎小吃小玩具,经常在别人家红白喜事的时候去卖东西,往往在那个时候她从未生过病,从未缺过席。
所以有的时候我怀疑老太太是不是在装病,但正常人没病一般不会装病,所以疑惑只是留在心上,大多数时候也会照样带她去看病。
但,老太太往往在看一个医生,打了几天点滴,或者吃了几天药之后,见病不能及时好转,就会要求还一个医生或者医院。
我劝过,但人小言轻,而家里人一般都在外打工,所以大多不问事。
后来,我带着老太太看过很多医院和医生,甚至还在她要求下去看神婆。
一直到我上了高中开始住校,这样的情况才没有继续。
由于中考发挥失常,所以只考了一个二流高中。
到了新环境,一开始还努力学习过,成绩一直班级前几名,后来又渐渐沉迷不可自拔,到了高二无奈选择艺术生,学画画。
紧接着,高二刚过完准备上高三,结果暑假里和老师补习画画,开始画水彩画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不对。
一番检查后,发现我居然红绿色弱,并不太适合继续画画。
那时侯回想起来,心里拔凉拔凉的。
心想即便回去转文科或者理科,哪怕努力一年,最后即便考上大学也只是三流大学。
而那时侯,同学之间都流传大学文凭不值钱了之类的言论,一些同学在高中两年里相继退学。
于是在那个暑假里,我脑子一热,索性卷铺盖回家,先斩后奏从学校退学,然后才打电话告诉爸妈。
说实话,我爸妈对我虽然很好,至少生活上没有短缺我什么。
只是,他们两个都不过小学毕业的文凭,所以从我上初中开始,他们除了会问我考了第几名之外,不会去问更多。
所以,从初中一直到高中,他们从未参加过我的家长会,甚至没有去过我的学校。
所以,最终得知我退学后,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问了我今后的打算。
我回答说要写网络。
然后那个暑假开始一直到年底,我开始了自己在网文方面的第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毫无所知的菜鸟,自然被现实碰得头破血流,写了几十万字,最终一毛钱没拿到。
过完年,准备依旧在家写,父母依旧没有反对。
到不久之后,我那所谓的二伯,开始暗地里嘀咕一些闲言碎语,说我不上学以后也不出去打工,天天在家里玩。
我和他的矛盾大概就是从那时侯起,直到今天我狠狠地揍了他。
话说回来,因为不堪忍受闲言碎语,白眼,所以年后在家里待了不到两个月,我买了张车票去找我爸妈。
我爸妈在工地上,我妈开人工电梯,一个月三千左右,胜在不累,在电梯里晒不到太阳。
而我爸也是一个没有太大本事的人,一直在工地做小工,出苦力,干了很多年也没有学会一项技能,工资比我妈稍微多一点。
到了工地我才知道工地的苦,冬寒夏热,工期到后期收尾前一直都是尘土飞扬。
我在我妈的一位朋友介绍下,成为了一名水电工学徒。
第一年工资很低,110一天,干了七八个月左右,和领班吵了架。
这样的事在工地里很常见,所以结算完工资,到年底付款之后,换了另外一位老板。
由于已经干了大半年,也多少学了一些东西,所以在新老板那里工资涨到一百三一天,几乎和我爸相当。
之后,前前后后在工地里干了两年,挣了三万块钱左右,很苦逼。
后来在家里过年的时候,突然无意间看到西北新?疆等地遍地玉石。
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有些蠢,脑袋一热,就跑到新?疆去。
因为那边听说很乱,所以我怕爸妈担心不让去,所以以去朋友那找工作不去工地为由先离开。
当然,虽然头脑发热,但一个人还是有些担忧,于是决定叫上好基友一起,结果劝了一番之后没能说动他。
但这并不能阻止我,我甚至一天都不想多待,恨不得马上飞到西北。
于是在已经没有直达乌鲁木齐车票的情况下,我买了一张先到甘肃的车票,打算之后再转道去新疆。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甘肃有一个地方也出过玉石,结过到了之后毛都没有。
后来转车到了一个叫柳园的地方,我打算横穿两百多公里的荒漠,从柳园前往哈密。
结果,在柳园买了一大堆几乎没用上的装备,徒步四十多公里,中途拒绝了一个美女打算稍我一程的好意,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到天快黑才到一个服务站。
那时侯,两条腿感觉已经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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