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蛰伏的大将军,如今宛若睡醒的猛虎,招惹不得。
一旦招惹,势必会露出尖锐的利牙,不将你撕碎,绝对不罢休。
他更明白,公子那句不该来丛合镇,不该不将大将军的话记下是什么意思。
这一路回去,一路的刺杀,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下子出现几十人,将公子身边所有人斩杀,伤了公子便撤退。
那剑上刀上都有毒,不会要人性命,却十分阴狠,中者浑身剧痛难忍,整个人恨不得死去才好。
任公子那般意志力坚强的人,也不得不屈服,派他前来求饶。
答应为大将军做一件事情,哪怕这件事是要公子造反
而此时此刻,在回京的路上,一个男子羸弱的站在一边,看着他面前的人一个个死去,毫无办法,压根没有还击的力量。
董瑾贤是后悔的,十分后悔。
这一趟他不该来,就算来了,也要像楚珺一样,别去招惹沈多旺。
好好劝一番,劝不动就回去。
犹记得来时,楚珺那句话,“别去招惹沈多旺,他与我们,再无当年的情份,不然谁也帮不了你,也救不了你,别太相信陛下,他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
皇上以为让昭贵妃进宫,会让楚珺忠心耿耿。
可昭贵妃进宫之后,虽然有孕,但却似乎不太开心,甚至从不争宠,董瑾贤忽然想到楚珺曾经过,他妹妹在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难道?
以前他还想着去利用这件事情,可如今董瑾贤并不想这么做,他得为自己,为荃儿找一条退路
面前的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命,董瑾贤沉沉的闭上了眼。
沈多旺够狠,够狠
皇宫
皇帝看着桌子上的信函,他知道是沈多旺送来的,但是有些不敢打开。
怕里面的内容不是他所希冀的。
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后悔了。
后悔当初那么做,伤了沈多旺的心,如今想要弥补,沈多旺却不会回来。
威逼利诱,沈多旺皆不为所动,他的心如石头一般。
如今有了软肋,却无人敢碰。
像沈多旺这样子的人,他什么都不在乎,一旦他有入了心的人,便有了逆鳞。
越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便会拼死护住。
舍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皇上”
皇帝闻声,才拆开了信。
信里沈多旺的很清楚明白,他成亲了,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这一辈子视之如命,谁敢伤她、辱她、让她担忧让她惧,他无论这人是谁,都会十倍百倍还之。
又了董瑾贤设计陷害他一事,还舒薪受了惊吓,他不会放过董瑾贤,虽不会要了他的性命,却会让他付出代价。
“啪!”
皇帝将书信重重的拍在了龙案上,脸色十分难看。
沈多旺哪里是在收拾董瑾贤,是在打他的脸,也是在警告他这个皇帝。
“好,好的很!”
皇帝重重的吐了口气,“既然他沈多旺如此重视这舒薪,那便重赏下去,朕倒要看看他沈多旺是接还是不接!”
不单单要赏赐金银珠宝,还要赏赐美人。
“去唤宁安进宫!”
“是!”
宁安公主得了消息急急忙忙进宫来。
如今她已经成亲,招了驸马,还怀了身孕,自是万分看重。
可是皇上召见,只得立即进宫来。
“皇兄?”
“你见过那个女子,看是个什么样的人,朕要赏赐些美人给沈多旺!”
“皇兄,万万不可!”宁安忙道。
“为什么不要?”
“皇兄,身为女子,最见不得便是夫君身边出现了其她女子,且这女子的品性还和自己神似,如果我是那舒薪,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沈多旺拿出个态度来,那日沈多旺的话还历历在耳,他是绝对不会委屈了舒薪,皇兄想要他回来,咱们可以从舒薪身上下手,以权势、财物利诱,或者利诱她的家人,只要拿捏住了她,让她在沈多旺身边吹吹枕头风,比赏赐女子下去来的有用!”
“以沈多旺对她的看重,只要她想要,沈多旺一定会满足她,届时”宁安公主欲言又止。
皇帝寻思片刻,“那女子瞧着可聪明?”
“不,那女子胆的很,没事就哭哭啼啼,软弱可欺,不足为惧!”
她没想到沈多旺竟喜欢这样子的女子。
让她很错愕。
“朕知道了,你回去!”
“是!”
宁安公主出了养心殿,本想直接回去的,想了想去看昭贵妃。
昭贵妃是个十分漂亮温柔的女子,一身宫装更将人衬的美艳无双,见到宁安公主,只是温和笑笑,连话都没。
“今日进宫,过来看看你!”
“嗯!”
宫婢上了茶水,昭贵妃示意宁安公主用茶。
“你还是这个样子,总是不爱话!”宁安公主感慨。
昭贵妃温软一笑。
“你知道吗?他成亲了,他的媳妇其实不及你我十分之一,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农女,大字都不识得一个,想想真是呕死我了!”
昭贵妃闻言,神色不变。
许久之后才道,“既然他喜欢,入了他的眼,他的心,总是有可取之处,你我不要妄论了!”
本就情份不多,再多言,传出去,大将军知道了,势必恼怒万分,便连那一点点的情份都没有了,得不偿失。
她很清楚,大将军不是个肤浅的人。
他看上的人,不会如宁安公主所言,毫无可取之处。
公主这么,无非是嫉妒罢了。
宁安闻言错愕,好一会才道,“罢了罢了,如今我也算是圆满了,再不会去胡思乱想,你最近还好吗?皇上可有来你这边,那荃妃又趾高气扬起来,你就不压制她一下,让她在宫里作威作福!”
“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昭贵妃完,又给宁安倒了茶水。
一个跳梁丑而已。
实话,她从不觉得荃妃是个有学问的人,那些诗句她敢保证不是荃妃想出来的,她要收拾荃妃有的是办法。
可她不想,也懒得去做。
唯今只想着生下个儿子,以后出宫去,空寂的过完这一生,便罢了。
“唉,由着你,喝了这茶我就走了,下次进宫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好生保重,如今这宫里,牛鬼蛇神多的很,你一定要心,别着晾,好好护住你的孩子,若是个皇子,将来出了宫,便是太妃娘娘,荣华富贵福泰安康,咱们好串门子!”
宁安完,起身离开。
要是楚昭嫁给了沈多旺,她不会有丝毫嫉妒,可偏偏是一个农女
心中这口气难消。
丛合镇
沈宅
舒薪哪里知道皇宫的弯弯道道,她回了房间,见屋子干干净净,浴房还有热水,便打了水洗澡,换了短袖、短裤,坐在椅子上剥着柚子吃。
等沈多旺进来,她都吃掉半个了。
“你今儿吃了不少了,这瓤吃了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不好!”沈多旺着,抢了自己吃。
果然满甜的。
“知道了,管家公!”
舒薪应了声,剥了给沈多旺吃。
沈多旺乖乖坐在一边等着娇妻的伺候。
等半个柚子下去,才去打水给舒薪洗手,擦干,抹上香膏。
窗户外忽然狂风刮起,吹得蔷薇花左摇右摆,快要承受不住。
“我的蔷薇!”舒薪尖叫一声。
这大风后,还剩下多少?
“你别急,我立即让人全部摘了!”沈多旺完,便起身去喊了人过来摘。
十几个人拿着篮子全部摘下,不一会便摘了干干净净。
这才刚刚摘好,就开始下雨,还夹着冰雹,滴答滴答的下着,落在地上溅起老高。
舒薪坐在窗户边,看着滂沱大雨,不免感慨,“老百姓这会子怕是高兴不已,毕竟下雨了!”
可却不知道这大雨什么时候会停?
“别多想,这事你我主宰不了,对了,胖婶要给你做花糕吃,你有口福了!”
“真的?”
“当然,胖婶厨艺不错的!”
“那我等着!”
“这会子气凉快了,你去睡一觉,起来就有吃了!”
“好!”
舒薪有些倦态,乖乖去睡觉。
沈多旺才到隔壁屋子去写书信,吩咐些事情下去。
他有了那些心思,便要去安排。
不许有丝毫错误。
他沈多旺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似乎心里有一种感觉,他本身就应该位尊那最高的位置。
以前不去想,从不觉得,如今一旦有了那心思
拿出玉佩,细细摩挲。
如今查询了很多大力士人家,但是都没有丢孩子,也没有姓名中有叫腾的,便是字也没樱
“呜呜”
隔壁屋子,传来舒薪的哭泣声。
惊的是沈多旺连忙起身过去,见舒薪梦魇了,连忙上前轻声哄着,“没事了,我在身边呢!”
“呜呜!”舒薪哭着醒了过来,扁扁嘴抱紧沈多旺。
“怎么了?”沈多旺柔声问。
“我,我”舒薪更哽咽着,不知道要怎么。
梦里梦见的,都忘记了,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好一会才声道,“我忘记了!”
“忘记就算了,别去想了,有我在呢,没事的!”
“我好像有点多愁善感了!”
“你怀了孩子,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会多愁善感正常的,别哭了,我在身边呢,会护着你的!”
“我知道,我也没胡思乱想!”
舒薪坐起身,拉着沈多旺的袖子擦眼泪,“相公!”
“嗯!”
“晚上你煮面给我吃好不好,鸡蛋面,我想吃!”
“好!”
沈多旺素来不会拒绝舒薪要求,也难得舒薪喜欢吃他煮的东西。
“那起来,梳洗一下,我们就过去,快黑了,煮了面刚刚好!”
“嗯!”
起床梳洗一番,两人才一起去厨房那边,胖婶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见沈多旺要亲自下厨,惊讶了一下,却还是让出了厨房。
沈多旺亲自洗锅,舒薪烧火,两个人分工合作,倒是很快煮了鸡蛋面。
就坐在厨房外的屋檐下,两个都大口大口吃着。
比山珍海味还觉得好吃。
“好饱!”舒薪打了嗝。
沈多旺点点头,“我也是!”
把自己碗里的吃了,见舒薪碗里还有汤,也端着喝了。
“你少吃点,心把胃撑坏了!”
“男人嘛,总是能吃的,不是能吃是福!”
话是这么,可沈多旺也太能吃了。
“下次我给你煮啊,你想吃什么?我好久没给你煮饭了!”
“不用,厨房烟熏火燎的,等你生了孩子再,我也不贪嘴,更不挑食,什么都吃!”
“偶尔煮一顿,其实呢,作为孕妇,养的太娇气不行,还是做些活比较好,对孕妇好,对孩子也好!”
沈多旺闻言想了想才道,“我陪你!”
“咱们一起!”
这场雨让人看到了希望,老百姓们欢喜极了,可一连下了好几,田里水满了,沟渠里也满了,大家觉得满足了,可以别下了,但是它停不了。
舒薪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沈多旺坐在一边正在写着什么。
外面送了信函来,沈多旺一一看了要回。
舒薪看了几次,都是些她不懂的。
比如找到了矿山,然后要挖掘,需要些什么人,怎么去寻找人种种。
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也帮不沈多旺,只能看着沈多旺一个人忙忙碌碌。
慢吞吞的起身,撑了雨伞出了主院,朝厨房走去。
“夫人!”胖婶惊呼一声,忙拿了鞋子让舒薪换上,“可别染上风寒,夫人需要什么喊一声就是了!”
“嗯!”
舒薪应了一声,又道,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