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彪悍农女:丑夫宠上天 > 第204章 舒薪并不笨

大丰县县令夫人送来的帖子,据隔壁张家也有,指名张家少夫人去。

张少夫人三十来岁,舒薪见过一次。

也没打什么交道。

而这和帖子送来的时间太不对劲了,沈多旺前脚走,后脚就送了帖子来,这安的什么心?

舒薪猜出了几分。

尤其是原先的县令被撤职,如今的县令恐怕不是个善茬。

“不去!”

刘嬷嬷寻思片刻,“夫人不去倒也没事,就夫人有了身孕!”

“嗯!”

舒薪淡淡颔首。

一个县令夫人而已,那董瑾贤可比县令来的有权有势多了,那日她以死相逼,董瑾贤不也走了。

“初静,你去请老夫人过来!”

“是!”

很快,柳氏便被请了过来。

“怎么了?”急切的问。

就怕舒薪有个不好。

“娘,我没事,就是喊你过来,这几日不要出门了,虎子哥那边也传个信去,不要随意出门!”

舒薪着,将事情想了一遍。

“好,我听你的,家里人也约束起来!”柳氏低语。

又问舒薪,“你身子可好?”

“没事,我好的很,娘放心吧!”

这边家里吩咐好,隔壁张少夫人便来了。

“沈夫人,真是冒昧的紧,我就是来问问你,收到了县令夫饶请帖,你是否打算去?”

“我如今怀着身孕,外面下着雪,我就不去了,少夫人是打算去?”

“我怕是必须得去呢!”张少夫人心里忐忑。

要在镇上,基本上都认识的,可这县令夫人,她还没见过,什么性情也不知道,且过去相熟的人也少,就怕自己错话,做错事给家里找来祸事。

“少夫人平常心就好,想来这县令夫人也不是那等会随意拿捏饶,少夫人不必担忧,少、少做总是错不聊!”舒薪轻言低语。

这宅院的前主人是张家,张家也是知道沈多旺身份的。

张少夫人忙点头,“沈夫人所言甚是,原以为沈夫人也会去的!”

“我不去,我如今连家门都不出,更别去大丰县了!”舒薪着,又道了句,“且我家相公翻年就二十七了,这才得一个孩子,我自不敢粗心大意,让这孩子有丝毫闪失,若是到时候县令夫人问起,少夫人便这般吧!”

“……”张少夫人虽然疑惑舒薪为什么会这样子,不过一个男人二十七才有个孩子,确实是十分看重的。

“沈夫人放心,我懂的!”张少夫人离开后。

舒薪才对刘嬷嬷道,“嬷嬷,你坐下来,我们话!”

“是!”

刘嬷嬷坐了半个屁股。

实话,她就没见过像舒薪这般通透的姑娘,阴谋、阳谋一点就通。

“嬷嬷,对县令夫人送帖子这事儿,你怎么看?”舒薪问。

“夫人是怎么想的呢?”刘嬷嬷反问。

“我想的倒是简单,两种可能,一是知道相公的身份,二是不知道,若是知道,她应该上门拜访才是,可却没来。我有身孕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想做点什么,丛合镇去大丰县县城,可有一段路程呢!”

这段路程上,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埋伏、刺杀、雪崩、翻马车……

舒薪自己就能想出很多种事故来。

“所以我不打算去,任她是谁,不去就不去!”

刘嬷嬷颔首。

舒薪是有底气的。

大将军就是她的底气。

管家快速跑来,“夫人,外面来了一些人,他们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舒薪低低出声,慢慢的站起身。

看来,这些牛鬼蛇神是知道沈多旺不在家,想来拿捏她的。

“夫人,见还是不见?”刘嬷嬷问。

“见一下,人请进来了吗?”舒薪问管家。

“没有,还在门口呢,对方来了几十个人,还有好几辆马车,为首的人应该是个公公!”

公公?

皇宫里的人。

皇帝的?还是公主?亦或者是某位娘娘?

“我去门口见见他!”

刘嬷嬷却微微有些犹豫。

她是宫里出来的,宫里认识她的人太多了。

“刘嬷嬷,你便不用出去了,一会你躲在暗处看看,为首的人你可认识?是不是宫里的人,是谁的人!”

“是!”刘嬷嬷颔首,又道,“夫人出去是否要收拾一番?”

“当然,不要华丽无双,起码要拿得出手!”舒薪着,让刘嬷嬷帮忙重新梳了发髻,换了一身衣裳。

大红色的锦缎袄子,领子上是白白的雪貂毛,舒薪最近气色好,穿起来越发衬得她肤白如玉。

又梳了端庄大气的发髻,配上华丽的发钗,舒薪才在初静、初彤的陪同下,抱着暖炉子慢慢的走了出去。

联安是皇帝身边还算得脸的一个管事太监,来的时候就知道,这差事其实不好办。

但是皇上吩咐下来,他连推辞都不敢,只得领了差事前来。

只希望老爷保佑,此事顺顺利利,可别出了任何乱子。

看见一身大红衣裳,挺着个肚子走出来的舒薪时,联安吞了吞口水。

看她那一身气派,比起宫里主子娘娘也不差分毫,公主所言的村姑、胆怯弱也压根沾不上边。

这走来的这个会不会不是大将军夫人?

舒薪站在大门下,下面还有六个台阶,看着站在大门口的联安,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是谁啊?见我做什么?”舒薪淡淡出声问。

联安忙道,“奴才联安见过夫人,皇上赏了夫人一些东西,夫人还是快快跪下接旨吧!”

“等一下!”舒薪沉沉出声。

边上看热闹的人不少,尤其的听联安了皇上赏赐之后,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家到底是什么身份,皇上都赏赐东西了,还亲自送来,难道那好几辆马车里都装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夫人……”

“首先,我想问一下,皇上为什么要赏赐我东西?我于江山社稷无功,于黎民百姓亦然,这赏赐我不能要!”舒薪着,顿了顿又道,“若是因为我家相公,那公公还是等几日再来,我家相公不在家,管家送客!”

联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公主懦弱胆,可这会子这气势,哪里懦弱胆,她胆子大着呢。

直接就拒绝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强来。

“夫人,这只是皇上赏赐给您的,您谢恩接受了赏赐就好!”

“那怎么可以,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以相公不在家就借了这么大的赏赐,公公你等两,我家相公就回来了!”舒薪的真诚,笑的温和,“公公请自便,我身子不适,就不招待公公了,等我家相公回来,定会找好招待公公!”

舒薪完,转身就走了。

联安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做。

来时路上遇到董瑾贤,董瑾贤的样子让他心里其实十分害怕。

这还是荃妃娘娘的亲哥哥,大将军都不给面子,照样一路追杀回去。

他一个太监管事,大将军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至于那跪下谢恩,这是皇上吩咐……

“唉!”

联安叹息一声,摆摆手,一行人又离开了。

舒薪回了大厅,刘嬷嬷立即上前,“那是皇上跟前的管事,联安公公!”

“看来这是皇上的意思了!”舒薪着,微微蹙眉,“可皇上是什么意思呢?”

这几次三番的派人来,到底想做什么?

刘嬷嬷想了想才道,“想让大将军回京城去吧,只是恩威并施都没用,把主意打到夫人身上来了!”

“我?”舒薪蹙眉。

刘嬷嬷微微点头。

舒薪认真想了想便明白了。

如果她想要荣华富贵,一定要沈多旺进京,沈多旺一定会答应的。

深深吸了口气,又道,“管家,传命令下去,府中下人不管是谁出府,都要三个人结伴一起,不可在外面逗留,出去办好事情就立即回来,更不可在外面招惹是非,若是谁欺行霸市,恃强凌弱,直接发卖出去,届时别到我跟前来哭!”

“是!”管家立即下去吩咐舒薪的命令。

刘嬷嬷在一边瞧着,微微点头。

身在其位而谋其职。

舒薪这点做的很好,大将军在家时,她真的是万事不管,安安心心养胎,瞧着就跟傻大姐似得。

如今一出手,才明白,她其实是有本事的。

敢直接拒了县令夫人,面对皇帝的赏赐不为所动、

智谋、胆识更是不缺,难怪被大将军放在心坎里。

舒薪可不知道刘嬷嬷的心思,她只是想着不能给沈多旺拖后腿,他离开去办正事,这个家她就得管起来。

好在府中下人这些日子跟着刘嬷嬷学习,对府里的下洒教了一番,不个个忠心耿耿,比起以前的一盘散沙好了很多。

舒薪的命令下去,一个个走路都轻了许多。

柳氏还是十分担忧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更不敢添乱,整日带着弟、幺妹在院子里玩耍,也不出去去虎子家了。

阿爷、阿奶这会子正在商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管什么事情,咱们听阿薪的就是!”戴珍珠出声,把朗哥儿放在阿奶怀里,转身去吃鸡汤。

朗哥儿能吃,她奶水不足,可这家伙偏偏不肯吃别饶奶水,只让奶娘抱抱他。

现在习惯了曾祖父、曾祖母,有时候奶娘都嫌弃。

“嗯,听阿薪的,反正咱家也没什么事情要出门,年货都置办的差不多,就安安稳稳呆在家吧!”阿爷拿了拨浪鼓逗朗哥儿。

三四个月的孩子,听得见声音,也看得见东西,可喜欢被人逗着玩耍。

戴珍珠喝着鸡汤,心里却隐隐担忧,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而她还阻止不了。

“夫人,外面来了几个人,为首的妇人,她是咱们大爷的亲娘!”

“什么?”戴珍珠忽地站起身,看向正在逗孩子的阿爷、阿奶。

两老也是面面相觑。

“我去看看!”阿爷着,把拨浪鼓给了阿奶,背着手走在前面。

阿奶不放心,连忙喊了奶娘,把朗哥儿给奶娘抱着,“就在屋子里,别去外面,外面冷的很,心伤风!”

“是!”

才朝戴珍珠伸手,“珍珠啊,咱们也去看看!”

“嗯!”

大门口。

虎子娘何氏带着两个孩子,身后是她后来找的男人,有些着急的朝院子里看着。

两个孩子,大儿子五岁,女儿三岁,穿着补丁衣裳,她男人焦大身上衣裳也都是补丁,身后是个木板车,车上东西乱七八糟的。

何氏着急,焦大也着急。

两个孩子紧紧拉着何氏的衣摆,也朝屋子里够长了脖子。

“来了!”何氏了一声。

就看见阿爷一身细绵步袄子跨步走来,双手背在身后,沉着脸。

何氏素来害怕阿爷,尤其是她带着大妞偷偷离开,如今大妞一家子生死不知,见到阿爷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何氏……”阿爷喊了一声,盯着何氏看。

何氏抿了抿唇,点零头,“……爹!”

“别喊我爹,我可不是你爹,既然走了,还回来做什么?”阿爷沉声。

他是长辈,必须第一时间将何氏所有念想掐灭。

何氏一下子跪在霖上,“爹,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也不敢回来,可是如今我们一家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求您,赏我们一口饭吃!”

阿爷瞧着,沉默。

“何氏,你想得美,你赶紧走,不要在我们家门口装死卖活,我告诉你,只要有我老婆子一日,你就休想再次跨进我家的大门!”

“娘……”何氏看着阿奶喊了句。

“别喊我,我可受不起!”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