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灵珊心中宽慰了许多,只是,不管如何,她都必须去见一见陆悠苒。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姑母。
夏初墨见她稍稍安心了,便放心离开了。
翌日,楚王府。
“王妃,齐王府的夏侧妃求见。”一名小厮前来禀报道。
“快请进来。”
只见夏初墨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似的,进屋一边喘着气一边道:“见过楚王妃。”
“表姐,你我姐妹之间哪还有这么多礼数啊,快坐吧。”南宫洺熙说道。
“诶,我就长话短说了。听说那日南宫洺悦回国公府了?”夏初墨问道。
“可不是嘛,洺凌还在大门口和她大吵了一架。不过那天她也没在府里停留多久,也只是去了父亲那里,又和父亲吵了一架便走了。”
“这么说,姑丈没有应允她什么了?”夏初墨继续问道。
“我爹还能应允她什么,现在就怕她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来,危害到国公府。”
“那不应该啊,若是这样,王爷为什么又突然重视起她来,还复了她的侧妃之位。”
南宫洺熙听后,有些诧异,方才她还有些不明白,为何夏初墨要问这些,原来是为着这个。
“难道说,父亲那天悄悄又答应帮她了?不应该啊,我听母亲说起过,父亲那天和她大吵一架之后,便将她赶了出去,没什么问题啊……”
“你再回忆回忆,她回去还见过其他人没有?”夏初墨道。
南宫洺熙认真回忆起那日发生的事,可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她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了。”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道:“难不成她见了明和……可明和还是个孩子,一无所有,能帮她什么呢……”
“那可说不好啊……你想想,南宫洺悦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若是她要求明和在府中当她的眼线,南宫明和必然不会拒绝啊。”
“你这么说,倒也说得通,只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那可就说不好了,总之,还是小心为上,别让南宫洺悦再钻了空子。我担心,王爷又会像从前那样,为了复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南宫洺熙突然想起了萧承彧曾经说过的话,哪怕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也要拼上一拼。
更何况,他现在才刚被放出来,又重新获得了皇帝的宠爱,甚至还娶了夏初墨这么一位有身世背景的侧妃,他更加可以肆无忌惮了。
末了,南宫洺熙叮嘱道:“你在齐王府内,一切小心。如今他重获自由,定然是要替贵妃娘娘报仇的。”
“我知道,奈何我如今也不知道王爷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夏初墨叹了口气道。
“好啦,你也别太担心了。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暂时南宫洺悦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不过是被复了位分罢了。你难不成还怕她么?”南宫洺熙笑着说道。
“谁说我怕她了,她一个庶女,怎么好和我相比。”
南宫洺熙听她这话,不禁笑了,夏初墨这傲娇的性子还是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二人坐在屋内聊了一阵,直到清荷进来道:“王妃,午膳都准备好了。”
“王爷呢?”南宫洺熙问道。
“王爷有事出去了,说让您不必等他了。”
“好。”
于是,南宫洺熙便带着夏初墨一道去了前厅用膳,夏初墨问道:“德妃娘娘呢,她该不会从来都不来这儿吧?”
“你说呢……再说了,她哪里会屈尊降贵来我这个儿媳这里。”
“她该不会还为着孟岚的事生你的气吧?”夏初墨又问道。
“生气倒是没有,只是向来对我不冷不热的,倒是孟岚,自从解了禁足后,常来府里看她。”
“这个孟岚还真是脸皮厚呐,她这哪是来看望德妃娘娘啊,这分明就是来看你家王爷的嘛。”
连夏初墨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她真是替南宫洺熙有些抱不平。
“我自然知道,只是王爷从来也不曾正眼看过她,我反倒放心了。不过,那日德妃娘娘唤我过去,说是要请旨赐婚,让孟岚嫁给王爷为侧妃……”
“什么?这,这也太快了吧……”夏初墨虽也知道,德妃定然会让自家侄女嫁过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罢了罢了,如今我也是习惯了。反正平日里我也不去德妃娘娘那里,也不去招惹那些烦心事,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南宫洺熙倒是看得开。
“就怕你不去招惹她们,她们来招惹你啊……洺熙,你可要知道,孟岚敢在人前对你不敬,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再加上,她在府里又有德妃娘娘撑腰,她就更不会怕你了。”
夏初墨分析的头头是道,南宫洺熙不会不知道这些,可那又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的。至于后面又会发生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南宫洺熙很是享受现在的时光,还能与夏初墨一道吃着饭,聊着天。不论将来如何,也只求眼下的安逸罢了。
另一边,慕容灵珊却是火急火燎地找到了陆悠苒,只想着,让她看在还有些血亲的情分上,帮她一把。
说实在的,陆悠苒并不想再去蹚这趟浑水,如今朝中的局势已经一目了然,齐王重新获宠,楚王眼看着也靠不住了,萧承毅身后也没有几个靠得住的大臣,她只有靠着母国的势力,才可以替萧承彧挽回些局面。如今得知慕容灵珊又来求见,她着实是不太想见。
奈何,慕容灵珊迟迟不肯走,过了许久,陆悠苒实在看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见她。
慕容灵珊见到陆悠苒出来,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立马站起来行礼道:“见过太子妃。”
“齐王妃不必多礼,坐吧。”陆悠苒说道。
“是。”
陆悠苒虽明知慕容灵珊今日来所为何事,但仍旧问道:“你今日找我有何事?”
慕容灵珊干脆跪下了,说道:“求太子妃相助……如今大夏已经灭亡,我真的一无所有,这几日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还能求谁帮忙,只能来找你。不为别的,只求太子妃能进宫去说个情,让皇上放姑母一马,她不该就这么被关押在九幽台一辈子。”
“你与其说让我替废后求情,倒不如说是想让我帮你一把。可你要知道,我帮你是不难,只怕到时候你在齐王府里的日子更加难过。萧承彧若是知道,你依附于太子府,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对你?你从前那些努力可就都白费了。”陆悠苒分析道。
“那就请太子妃帮帮姑母,她毕竟是你的姨妈呀,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她被关押一辈子么?”
“我不会去向皇上求情的,你要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如今宫中好不容易恢复了原状,这对所有人来说未免不是件好事。这也许也是姨妈的宿命,你也别太难过了。若是将来你在齐王府有难了,我不会坐视不理的。”陆悠苒终于松了口,她没有废后所说的那般铁石心肠,念在她们还有一点点血缘关系的份上,她不会不管。
慕容灵珊总算看到了希望,连忙说道:“多谢你还能看在这点亲情的份上,答应帮我。”
“谢就不必了,只是这九幽台往后还是少去吧,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只怕又有麻烦。”
“我明白。”
只是,慕容灵珊嘴上虽答应了,却依旧无法控制自己。大夏灭亡之时,慕容氏一族的人几乎都被陆瑾瑜杀了个干净。慕容涵烟如今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没办法看着姑母一人在那里受苦。
果然,慕容灵珊没过几日便又去了九幽台。其实,这些萧承彧都知道,只是他知道这姑侄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便没再管。
他如今最关心的,却是南宫洺悦那边的情况。他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复仇了。
这日,南宫洺悦又一次找到南宫明和,彼时距离上一次两人碰面已经过去了十多天,这十多天里,南宫明和可谓是饱受煎熬。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南宫洺悦问道。
“二姐姐,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已经十多天过去了,你到底考虑清楚没有?这么多日子过去,你是不是早就把娘亲忘了,把我这个姐姐也忘了?”
“二姐姐,你以为我不想念娘亲么?我做梦都在想!可是,这与祖父又有什么关系?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整个南宫府,他若是不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么?”
“照你这么说,我如今还要感谢那个老头了?”南宫洺悦有些生气,这小子还真是难以说服。
“二姐姐,齐王疯了,你也跟着他一块儿疯么?你才刚刚被复了位分,若是再惹了什么事被皇上知道了,岂不又是大祸临头?”南宫明和一样也在说服她。
“我不在乎这些。明和,我可是你亲姐,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了。你就当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更是告慰娘亲的在天之灵,好么?”南宫洺悦就差跪下来求他了。
南宫明和听了她这话,开始心软了,这半个月来,他时常在想,若自己是南宫家的嫡子该有多好,他如今也十五了,很多事他也明白。再加上,从前马氏在时,就常常告诉他,什么都是需要去争去抢的,因为他的出身,没法和南宫府的那些嫡子相比。
他想了许久后,才道:“二姐姐,你容我回去想想办法吧。这几日,府里好像又添了不少家丁,尤其是海棠阁和玉澜院附近,日夜都有家丁巡视,要行动,也需要好好谋划。”
南宫洺悦一听,便觉得有希望了,她立马兴奋道:“你若是需要援手,尽管与我说。”
南宫明和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要他立马就去杀了南宫植,那是不可能的。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可以,万一事情若是败露,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在等着他。
“行了,你先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免得再让府里的人起了疑心。”
“好。”
南宫明和此刻已是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南宫洺悦给了他十天的时间,让他好好想想后面的计划该如何进行下去。
回到南宫府时,已是傍晚,他还有些神情恍惚。南宫明德第一个看到他回来,见他又是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便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是被哪家的小姐给勾去了魂了吧?”
“啊?没,没有。大哥,我有些累了,先回屋了。”南宫明和回答道。
南宫明德看着他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只觉得他今日反常的很,可又不知该怎么问,只好先让他回去。
南宫明和其实也知道,自上回南宫洺悦回来后,府中早已有所防备,说不定今日他出去,也会有人跟着。不过,照目前看来,祖父应该还不知他和二姐姐之间在谋划什么。
内心的纠结,姐姐的嘱托,娘亲的死,还有自己的前途,让他一时间苦恼不已。
他白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可又总是魂不守舍的,这让南宫植起了疑心。
这日,一家子坐在一块儿用午膳,南宫明和吃了没几口被坐在一旁发呆,南宫明德见状推了推他道:“想什么呢,这碗里的饭都要凉了。”
南宫植见了,不觉得有些奇怪,这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昨日还听私塾先生说起,说南宫家的二少爷近来总是无心学习,常常坐在窗边发呆,一坐便是大半日。
午膳用毕,南宫植将南宫明德留下,道:“这几日你多看着些明和,这小子不知道成天在想些什么。看看与他一同去私塾的明安,先生每每都夸他好学上进,明和也不知是怎么了,成天心不在焉的。”
“我知道了,祖父。”
南宫明德倒真是将南宫植的话,执行的很完美,这几日几乎日日都陪在南宫明和身边,他倒是没有想得太多,只是怕南宫明和是读书太累了些,所以才会天天发呆。
可碰巧,这日南宫洺熙又一次回府,问起了家中的近况,才瞧出了些端倪。
“大哥,你方才说,明和整日里魂不守舍的?他这几天可有出去见过什么人没有?”南宫洺熙警觉道。
“没有吧……他最近除了去私塾,便再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了啊。”南宫明德回忆了一番道。
“你再好好回忆回忆。”
南宫明德听后,又细细的想了想,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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