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扶摇正巧疼的龇牙,朝秋儿回头望了一眼,白霜皱着眉连连对她摆手,秋儿额前一冒汗,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家小姐定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
任期华此刻已经将风扶摇脖子上的烈酒擦干,抬起头对白霜秋儿的神情打量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竟是没管。
风扶摇略微诧异,也不说话,探究的对任期华看了去。
“老太太那边都在收拾着呢,我这里也还有好多东西要打理的,你们姊妹一处玩闹着,趁这会雨停了,等会也好回府上。”
任期华收了手里的东西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来,收拾起了药瓶子对墨青墨白打量了一眼,又道:“这两个小厮既然来了就该穿的像样些。”
话毕也不说了转头就走,风扶摇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回头示意墨青墨白跟着去。
“小心些。”风扶摇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墨白回头对风扶摇吐了吐舌头,被墨青瞪了一眼,老实的点头,扶着墨青跟了上去。
“三夫人这是?”秋儿心里还有些担心。
风扶摇摇头,“没事,你去看看风娆怎么样了。”
秋儿对风扶摇扶了礼连忙去了,白霜慌忙凑上来,“小姐这可怎么收场?”
“风娆不傻,手里自然有个力度。”风扶摇抚了抚脖子上的纱布,轻笑道:“总有个办法的。”
秋儿去了良久都不见人,桂嬷嬷去寻风娆和风水月也半天没回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风扶摇这才有些着急。
只见墨青换好了风府护卫特有的灰色棉衣缓步走来,风扶摇向后看了几眼,问道:“只有你一个?”
墨青意有所指的看向风扶摇身后,“他说去帮忙。”
“能帮什么忙。”白霜皱眉,对墨青瞥了眼,只希望这两个人别给小姐惹出麻烦来才好。
“小姐那边怎么办?”
风扶摇朝那边看,只见金菊咬着嘴唇颤抖着身子一直向老太太那边打量,便是如何也不是省油的灯。
风扶摇扯唇:“给她一点警告。”
“可是她姐姐怕是会心疼。”白霜有些疑虑。
“她上次可以害她姐姐于不义,便是个没心的。”风扶摇语气淡漠有些厌恶,“饶是方婆子来,也不敢多说半句。”
“是。”白霜点头,对金菊走了过去。
这边且不提,再说树丛中,风娆拿着脏兮兮的树枝草屑什么的往风水月身上糊了个畅快,又趁势将她的衣裳全都扯破,便是扯头发撒泼女人的戏。
风水月也是个辣性子,怎么都不愿意告饶,嘴里还一直不干不净的骂着,风娆见状也笑,风水月这也是趁着没人显出了泼辣来了。
“四小姐这会子天晴了个透,想来该出发了。”桂嬷嬷拉着偏架,风水月被欺负的够惨,这时候仰头望天,这才惊觉时间不短。
风娆遗憾的停手,几个人弄得都有些精疲力尽,风水月更是瘫在地上好久没动,后来任由她们欺负了去的。
“这会子,想个法子就说来了匪徒猛兽什么的,总有个说法。”风娆满不在乎的摆手,她只要自己这一时畅快了,哪还管后面许多。
“小姐又说混话!”秋儿急的直跺脚,莫不说二小姐是清醒的,就说猛兽只袭击了二小姐也太奇怪了!
风娆也看明白了秋儿的意思,一双眼在风水月身上扫了好几眼,看的风水月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风娆!你个贱蹄子你看什么!你,你!”风水月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抬起手指着风娆就废了好大的力气。
风娆挑眉,咬着唇笑的奸诈:“既然都是要被责罚的,权当我发了疯,就像现在这样好了!”
风娆说着又朝风水月扑过去,桂嬷嬷拦都拦不住,秋儿急的额前汗都流了好几层。
桂嬷嬷望着风水月的惨样直抖肩,幸好现在小姐没有得罪四小姐,这下手也太狠了!
春画二话不说也加入了进去,好容易逮到机会给自己报报仇,这样欺负人的痛快她是好久都没享受过得了。
想起上次,还是欺负风扶摇的时候。
然而这次比起那次来,却更为畅快。
“四小姐春画,好了好了,这会子再不回去,被人逮个现行可怎么得了!”桂嬷嬷连忙阻止,秋儿看着就抱住了风娆的身子不让她动。
“你们以为我不会说吗!我要告诉祖母!告诉爹!你们竟然敢打我!呜呜呜呜。”风水月的嘴巴被一大坨泥巴给糊住,恶心的想吐,偏偏梗在喉咙里,难受的一双媚眼都要哭了出来。
“哼,你说什么,向谁说!祖母和爹会信你吗!”风娆拍拍手,气得冷笑,让秋儿松手,就是歇会的意思。
“嬷嬷不用担心,总有办法的。”春画从地上爬起来,将手里残余的泥土都甩到风水月的脸上,对桂嬷嬷望着,“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呜呜呜!呜呜。”风水月泪水泥巴糊着一脸,从草丛里站起来,伸出手指着风娆就跳脚,风娆气的正要动手,春画趁机弯腰,就在此刻,“嘭。”的一声,风水月直直的倒了下去。
“真是重。”墨白嫌恶的松手将风水月放倒在地上,不顾风娆惊诧的脸,好笑的对春画手上看着,“打晕人啊,不用石头!”
桂嬷嬷一惊回头去看,果然,春画的手里拿着一大块不规则的石头,春画身子摇椅晃的,那石头明显不轻。
“这样大的石头砸下去会出人命的!”桂嬷嬷气恼的让春画扔了那大石头,又盯着那石头顺着山坡滚了老远这才松口气,懊恼的感激了墨白:“倒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还不知如何收场。”
墨白笑着挥手,“这没什么。”
“我真是该死,明明是来劝你们停手的,结果,哎!”桂嬷嬷脸上浮现羞愧,这要是没处理好,要给小姐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明白,打人这事最是畅快的,打了一下就有第二下,上瘾的时候可爽!”墨白说着说着就蹭到了春画身边,春画瞄了他一眼,转了身就走。
“诶春画姑娘别走啊。”墨白毫不犹豫的就跟了去,风娆对桂嬷嬷耸耸肩,低头望着地上的风水月,现在都没了主意。
“春画姑娘,刚刚有没有觉得鄙人特别帅。”墨白说着还撩了自己的头发。
春画瞪了他一眼,嫌恶的就是不回答,急急忙忙的赶到风扶摇身边,诧异见到同样晕倒在地的金菊。
管不得那样许多,春画附在风扶摇耳边轻声耳语。
风扶摇不由对白霜笑:“你们还真是一心的,这样反倒有个说法了。”
春画顺着风扶摇的眼神对晕倒在地的金菊扫了一眼,明白了风扶摇的意思,低头弯唇。
白霜见春画和风扶摇的眼神都看过来,只当是玩闹金菊的事,气恼的噘嘴,“又不是我打的她,是她自己吓晕过去,怎么能怪我。”
“也罢,主仆二人都晕倒反而容易说。”风扶摇笑,转头正了神色,对春画道:“你带我去那。”
春画点头,白霜正要跟上来,风扶邑头对她又道:“你去找三婶要一些干净的布和一套二姐干净的衣裳,记住不要和旁人说,只拉着三婶出来说。”
白霜知道事态严重,连忙点头走了去。
春画有些犹豫,风扶摇看了她一眼叹口气:“现在也不能求助其他人,现在是风水月受难,三婶该不会为难。”
毕竟任期华和大夫人之间面和心不合已经很久,应该是巴不得见这对母女倒霉。
再者,风扶摇心知任期华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但其实,已经和她站在了同一个战线。
“春画姑娘。”墨白刚刚开口,墨青就咳了几声。
墨青此时已经咳出血来,墨白也不好这个时候见色忘义,只得放弃跟着春画,到墨青身边帮忙。
“走吧。”风扶摇自然将墨白的反应看在眼里,抬眼对春画打量了几眼,不觉好笑。
“小姐望着我做什么?”春画被看的恼火的紧。
风扶摇笑着摇头:“没什么,今年你也该十五了吧?”
“十七。”春画抿唇,眼神有些危险。
“十七,竟是和白霜一般大。”风扶摇一个偏头,“放心我没有要打发你的意思。”
见春画有些曲解,风扶摇也就收了八卦的心思。
“小姐究竟从哪里捡到的那两人。”春画自然也不信她的,但那份不信也只能压心底,回头透过树丛小缝望见墨白的衣服心里就一阵烦躁。
风扶摇耸了耸肩,“山里。”
春画抿唇,她当然知道是山里。
“我也不逗你了,他们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们有我想要的信息,所以只能暂且留下。”风扶邑头想起春画被大夫人养的多疑,索性就全说了。
“这样不知底细...”春画都不知道该说风扶摇什么好,气的一肚子火。
“小姐还是早些将两人打发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还是要小姐来承担。”春画皱眉,语气带上了些命令式。
风扶摇弯唇没答话,加快了速度赶到风娆那。
见到风水月的那张脸风扶摇忍不住笑出声,不由赞叹风娆实在够狠。
只见原本白皙亮泽的肌肤被泥水草屑沾的黑一块白一块青一块,发髻已经倒了下来,中间还有一大半是被风娆给扯的乱七八糟,顶头上还夹着几根草,狼狈至极。
再说风水月的衣裳,那样好的料子被风娆扯的乱七八糟,泥土的颜色凑着草屑的绿色黏在风水月的外衣上,仔细看,甚至于连里面的衬衣肚兜都露了些来。
风扶摇又是苦笑又是庆幸,撩起了风水月狼狈的散落在肩膀上的碎发,回头对呆愣着的风娆好笑道:“还不把她给收拾干净了。”
“收拾什么!反正都是要被责罚的。”风娆傲娇的偏头,冷哼着就是不愿意帮忙。
风扶摇不觉失笑:“收拾干净我们这位端庄美丽的二姐,你就能平平安安的回府,也不用兰姨操心。该收拾人也收拾了,撒气也撒了,最后还什么责罚都没有,只要帮她弄干净,这难道不划算?”
风娆踌躇,见她说的认真,撇着嘴挪了身子过去,“划算?说的跟商人是的你倒是和大哥呆久了,什么都学会了。”
风娆小声嘟囔风扶摇当然听得到,想起风萧然那张魅惑天成的脸,又响起风萧然说的明日见,却是至今都不曾见到,难道他早就知道他们要恢复了?
风扶摇不觉摇头,脑子一抽,眼前又浮现山洞里带着银色面具的人脸来,吓的风扶摇手一抖。
从风水月的衣襟里抖出不少泥块块,风扶摇收了神,看见蹦跶出来的泥块笑的岔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风娆冷哼一声:“这可不怪我,是她自己弄得。”
桂嬷嬷闻言唇角抽搐,别说外衣襟里,就是肚兜里恐怕都是有的。
若不是四小姐故意让二小姐抓了头发露出了前方的空处,顺势抓了一把泥土,二小姐的衣襟里也不会灌满泥土。
桂嬷嬷想到这只觉得平日里小瞧了四小姐,发起疯来,真是谁都怕。
风扶摇才不信风娆的话,低头见风水月这般模样心里却别提多解气。
手指触碰到风水月的脸,眼前晃过那年皇宫城墙下攀附着轩辕烈的那张脸,那笑的张扬可怖的脸就在手底下。
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打开,耳边响起幽幽的声音:“想报仇吗?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吧。”
风扶摇明知是那女子在鼓动自己,可偏偏压制不住心底越发强烈的愿望,覆上风水月的脸,手指用着死劲,狠狠的在风水月的脸上刮了下去,刮得一指甲的泥土。
“风,扶摇!”风娆惊呼一声,风水月的脸上露出清晰的四道指印,只是原本白嫩的皮肤此刻已经红肿,有一道指印上刮出一丝血迹,足以看出风扶摇使了多大劲。
“小姐!”就连桂嬷嬷都惊了,风水月这张脸此时看起来有些可怖。
风扶摇被风娆的惊呼给唤回了神,猛然见到风水月脸上的指印惊了惊,额前冒出一层虚汗,定了神,道:“怕什么,她是晕倒在石头上,只刮花了脸都是轻的。”
春画咬紧唇,擦了脸上的汗,二话不说继续帮风水月处理身上的草屑。
“小姐衣裳来了。”白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秋儿连忙伸手将接了来。
“二小姐这是。”白霜惊呼一声,春画抬眼瞪了她一眼,秋儿拉她到一边耳语,白霜脸上吓的更是惨白。
“二姐不小心见到猛兽被吓晕,撞到了石头上,只是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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