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相信她所看到的,你和其她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她习惯了你在她身边而已。”

周豪露出抹胜利者的微笑:

“你以为去葬礼和墓地都是巧合吗?当然不是。”

“害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只有我才能给你输血。”

我问。

周豪不知道被哪个字戳中笑点,疯狂笑了起来,眼角还笑出了泪:

“因为我不是熊猫血啊,没你我不会死。”

“为什么?”

我气的双拳攥紧。

“不是熊猫血,晚晴又怎么会这么重视我呢?”

所以,五年里无数次的输血,都不过是周豪的争宠方式?!

我气血翻涌,关掉录音,照着周豪的脸狠狠打了一拳。

“你干什么!”

我二话不说,接着打。

周豪发出尖锐的惨叫,很快引来了周围的人。

“你们干什么?!”

姜晚晴快步走过来,将我从周豪身上拉开。

周豪柔弱的蜷在地上,朝姜晚晴哭喊:

“姐,好疼啊,流血了……”

不等周豪说完,我就举着录音,声音播放到最大,确保全场都听的见。

满室寂静,而后轰动全场。

周围媒体闪光灯像条发光的带子。

媒体动作迅速,不等会场里的工作人员动作,已经全部发到了网上。

一经发出,引起舆论轰动。

姜家的经济受到强烈的负面影响,一夜之间损失了好几个亿。

姜晚晴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豪:

“你居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能感受到姜晚晴的悲愤。

周豪和她是自小到大的情分,这么多年的相处照顾,早就把他当的比亲生弟弟还亲。

听说她是熊猫血,跑遍了无数城市,从本就寥寥无几的人中,选中我这个各方面都不算差的大学生。

周豪崩溃大哭,想要去抓姜晚晴的手,被她一把推开。

“滚!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

姜晚晴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么重的话,他如遭雷击,站在原地。

反应过来,抓住姜晚晴的手:

“晚晴姐,都是他骗你的!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血型的事情一测就能知道,你要我当场抽你的血吗?!”

姜晚晴动了怒气,几个护士真就上前要抽她的血。

周豪吓的病发昏厥,送去了医院。

我无视姜晚晴歉意的眼神,转身离开了会场。

一场好好的宴会最终变成了一场笑话。

10

周豪被送进医院,找了a型血的人输了血。

他躺在病床上朝姜晚晴忏悔,姜晚晴都没有任何表情,还把他送到国外娶妻生子,稳固姜氏。

周豪哭喊着不去,寻死觅活,不知道姜晚晴跟他说了什么,大病了一场,最后选择去了国外。

姜家的事情很多人都盯着,我不难从朋友口中知道。

但是这些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因为业务的拓展,我准备和宋浅一起去国外。

暂时远离这片令人伤心的故土。

姜晚晴闻迅赶来,我已经拿着登机牌准备走。

“别走好不好?”

姜晚晴眼底满是卑微,我从未见她露出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错了,错的离谱。”

“如果不是我的纵容,周豪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你也不需要亏损身体被迫输出那么多的血”

我知道她是真的在忏悔,也是在诚恳的向我认错。

但一切都太晚了。

我对她无话可说,只是拉着箱子往前走。

姜晚晴朝我跪下,几近卑微:

“吴峻,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奶奶的墓地我会重新挑选,孩子我们以后也会有很多很多,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理理我吧,吴峻,这样我会受不了的。”

我顿住脚步,看着姜晚晴。

她却以为我同意,高兴的抹掉泪,站起身。

可我接下来的话,让她如遭雷击,久久不能回神。

我说:

“姜晚晴,在墓地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你会后悔。”

“你那时候哪怕听进去半个字,我们以后再遇见或许还能好好打个招呼,而现在,我们最好永远也别见。”

我没有再看姜晚晴一眼,上了飞机。

脑子像是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这难堪的五年。

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或许不会死,我也不会落到结扎的下场。

这些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心脏毫无征兆的迅猛跳着,这是输血留下的后遗症,每次我情绪波动大就会有。

就在我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旁边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温柔拉住我的手。

“喝点热水,别害怕,明晚我们就能开启新的人生了。”

“有我陪你。”

我看着身旁的宋浅,心里暖意蹿爬全身。

是啊,从此以后我的人生里再没有姜晚晴和周豪。

我会重新开始一切。

二十年后,我终于愿意回国。

所谓近乡情怯,就是我落地机场时,拉着宋浅的手作了好几次深呼吸。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男人面色惨白,头发半白,身体削瘦,虚弱的跟在一个外国女人的身后。

女人嫌他慢,不时回身训斥,到后面直接上车,把他一个人丢在机场。

我想要当没看到,但周豪先一步看到了我,他先是诧异而后狼狈躲闪,从我面前逃也似的匆匆走过。

有姜晚晴在,周豪不至于被人欺负成这样。

但这个想法只在我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就抛到脑后。

关我什么事呢?

我去奶奶的墓地给她上了炷香,聊了我跟宋浅在国外的事情,说宋浅对我很好,过的很幸福,叫我不要担心。

嘴角不时扬起幸福的微笑,

我待了将近三个小时,看了眼时间,才恋恋不舍得离开。

突然,周遭响起一丝异动。

我吓了一跳,顺着声响看过去,只有一排排整齐的墓地,其它什么也没有。

我转身走了,藏进了远处的一个墓碑后面。

足足过了十分钟,声响处才走出个人影。

是姜晚晴。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脊背微微佝偻,不似从前自信从容。

姜晚晴的手轻轻触碰奶奶的墓碑,喃喃自语。

隔的太远,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但脸上的悔意我看的一清二楚。

心里无波无澜。

迎面吹来一阵微风,我享受的眯了眯眼,去找山底下等我的宋浅。

有些往事,随风散去最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