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顾氏举办了一场葬礼。

葬礼办的很是隆重,各界媒体都赶赴了现场。

一道道闪光灯下,顾珵就像是个失去灵魂的木桩子全程都是静静的坐在墓碑前。

一边抚摸着上面的名字,一边嘴里还在不断的喃喃说着什么。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他就这样坐着,从清晨到黄昏,从日落到月升。

直到夜幕降临,才缓缓起身。

就在他正要离开时。

助理突然找了过来。

“顾总,我有些东西给你看!”

他一脸愤恨的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

“安小姐其实和七爷是认识的,什么惹恼了七爷要受惩罚的这件事,其实都是她和七爷一起做的局。”

看到照片和转账记录时,顾珵瞬间瞳孔地震,脸色惨白。

耳边助理还在说着:

“除了这件事,还有之前的很多事,都是安茹所为。”

“甚至……甚至就连五年前的那场绑架案,也是安茹小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寒风卷着血腥味灌进肺里,顾珵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么多年,原来是他信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忽然间,他似想到什么,整个脑袋都像是被闷棍砸了,双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一个月前,他为了安茹,把汐月送进了会所,让她被那些老男人折磨了整整七天。

三个月前,他为了安茹让汐月在冰冷的海里待了整整一夜,最后被人救起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半年前,他更是为了讨安茹欢心,让汐月去深山老林里为他采摘珍贵的草药,差点掉下山崖。

……

五年前,他为了安茹,亲手毁了汐月的清白。

桩桩件件,哪一件事不是把汐月往死路上逼。

可是汐月呢,却永远都是无怨无悔。

没有拒绝,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承受。

而他呢,他都干了什么!

迟来的悔恨似要将顾珵生生扒掉。

此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勇气站在宋汐月的墓碑面前。

一时间,极致的心痛和绝望涌上顾珵的心尖,眼泪顷刻间从他的眼底滚落。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颤抖起来,身子晃了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昏迷之时,顾珵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他梦到汐月还活着,他梦到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他还未伤害汐月的时候。

梦中,汐月笑颜如花,眼中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相爱,结婚,生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幸福。

可是,梦醒时分,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顾珵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心中却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悔恨。

他抬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许久后,他将守在门外的助理唤了进来。

“帮我办出院手术,然后,把安茹给我带去老宅。”

助理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

随后马不停蹄的照办。

一个小时后,安茹被带来了老宅。

原本自从上次被顾珵赶走后,安茹就在一直等待着时机,再次回到顾珵的身边。

没想到,她还没有动作,顾珵却派人主动来接她。

安茹心中暗喜,看来,自己在顾珵的心里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这样想着,她进门时,脸上堆满温柔的笑容。

丝毫没有注意到顾珵那双猩红且充满恨意的双眼。

“顾珵,你不知道,你上次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喜欢我了呢。”安茹拽住他的袖子,撒娇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委屈。

顾珵没有理会她的惺惺作态,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安茹,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当时到底怎么得罪七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