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元鹤中举后带儿子上京。
温柔道:“你替我照顾娘,等我在京中安顿下来,就接你们来享清福。”
我傻傻等了他很久。
沈母身体不好,我日日守在药罐前。
一心想着她的病早点好。
我们就能早点见到夫君和儿子,一家团聚。
这些年,一家子卖面供他寒窗苦读,终于熬出了头,实在不容易。
我和沈元鹤青梅竹马,婚后夫妻亦恩爱,还有了愈儿。
因此,从未怀疑他会一去不返。
直到婆母的身体每况愈下。
我无奈托人去京城送信给沈元鹤。
那人道:
“沈郎君在京城名气大的很。”
“居住的府邸也好气派!只是小厮势利,也不知信能不能传到他手中。”
他小心觑我脸色。
缓缓道:“他被公主相中,成了新贵驸马。”
我如遭雷劈,难以置信。
可那人说得有声有色。
由不得我不信。
婆母知道后,气得吐血。
大骂:“丧良心的狗东西!我白养他这么大!”
抱着我呜呜哭:“雪青,我们沈家对不住你,我去底下也无颜见你爹娘啊!”
她本就虚弱,惊闻此事更是病得面容死灰。
沈母唤我到病床前。
问:“你想去京城向那逆子讨个说法,还是同他一刀两断,再无干系?”
我苍白着脸,含泪道:
“他既然做出这种事,我才不会死乞白咧求他回头。”
婆母怜惜看我,“好,我这就替那逆子写放妻书。你还年轻,合该配个好人家。”
她强撑着病体,将签好字的放妻书送去官府。
她临终前,一个劲的哭,哭到眼里流不出泪。
直说:雪青,对不住。
我不怨她。
这些年她待我一直都很好。
一年后。
徐问搬来隔壁。
因缘际会下,我与他做起夫妻。
马车轮子碾过土坑,摇晃间将我的思绪拉回。
想起徐问,我又有些发愁。
他这人爱吃醋,气量也小。
当初,隔壁村爱打媳妇儿的杀猪匠占我便宜。
夜里,便被徐问斩断一只手。
那时,他抖着剑上的血迹。
目光平静:“娘子,我听你的,没有杀人。”
可是断手的杀猪匠没熬过三天,就咽气了。